憲兵的角色及其歷史地位



 臺灣憲兵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從小就烙印在筆者的心中。到了服役時,每當休假穿著軍服進入市區時,總會特別小心自己的服裝儀容及行為舉止,以免被憲兵盤查。目前,臺灣憲兵除了維護軍紀,保衛國家元首之外,並具有司法警察的身分。
 但今年1月4日的一場近兩百名憲兵的操演,凌亂的步伐、無精打采的呼口號聲、同手同腳的行進畫面,讓在場民眾看傻了眼。隨後,又發生憲兵隊進入民宅調查,被質疑是另一波白色恐怖,引發立委修法取消憲兵「司法警察」身分的建議。憲兵是三軍糾察隊,理應是國軍門面,但其權威與形象卻每況愈下。在日益自由開放的臺灣社會,憲兵這個兵種究竟該何去何從?
 兩甲子以來,在臺憲兵所扮演的角色和他們效忠的對象歷經更迭,本文就此試作一歷史回顧。

乙未戰爭時期的臺灣憲兵
 我現代憲兵制度是清末參考日本憲兵所立,「憲兵」(日文稱けんぺい [KENPEI])此稱呼也源自日本。日本憲兵制度則是參考法國憲兵制度而來,由日本陸軍大臣(相當於國防部長)管轄,主要掌管軍事警察,兼行政警察、司法警察。1895年春,中日甲午戰爭末期,日本國內開始選拔憲兵士官(尉級以上的軍官)以赴戰區。當時三分之一是從近衛師團士官中選任。近衛師團是日本天皇的御林軍,是全國最優秀的陸軍。從此選拔出的,可說是菁英中的佼佼者。
 臺灣割日後,樺山資紀成為首任總督。當時便有286名輔助憲兵隨其抵臺,被分配至臺北、基隆等地,從事臨時的行政、司法警察事務。但隨著近衛師團南進作戰的不利,樺山總督乃向日本大本營參謀總長申請要求憲兵3000名增援臺灣。1895年8月,隸屬於今東京都的日本陸軍戶山學校成立了「臺灣憲兵隊」,並將憲兵部設於臺灣總督府內,由荻原貞固憲兵大佐(上校)任部長。憲兵隊編制依占領地分為四個區隊:第一區隊配置彰化;第二區隊配置臺北;第三區隊配置臺南;第四區隊配置鳳山。每區隊含區隊長少佐(校)1名、士官10餘名、軍醫1名、軍吏1名、獸醫1名、下士以下上等兵400餘名,合計500名。此次先派三個區隊1500名、乘馬400頭。另一準備中的第四區隊,以募集中之新兵,施以兩個月之教育後再派遣,其出發預計11月下旬。除了配置臺北的第二區隊,其他區隊隸屬南進軍,當日本陸軍每占領一地即配置憲兵擔任守備工作。此外,針對臺灣本地人命令、訊問、告諭,也招募熟悉中國語且能起草告諭文等的通譯官。
 這一支臨時臺灣憲兵隊,除先前派遣的280餘名之外,新派的1500餘名,大部分在9月中旬抵臺。隨著作戰的進展,由北往南,逐次配置。另外,總督府招募的700餘名警官從9月下旬至10月上旬抵臺,逐次配置至各地,與憲兵一樣,可間接支援作戰。當時遣臺憲兵的用槍都是村田製騎兵槍,不同於日本內地的短槍。下士用的軍刀為配合短槍使用的軍刀。警部則攜帶手槍,巡查攜帶村田式單發步槍。10月21日第三區隊若干憲兵隨著日本陸軍第二師團前進,參與占領臺南的行動。隔月,第四區隊渡臺,此時臺灣憲兵人員最多,四區隊之下設有51分隊,人員達3400餘名。

丙申年參與鐵國山戰役的臺灣憲兵
 隔年4月上旬起日本取消了大本營,樺山總督宣布結束軍政進入民政時期。同時也將臺灣兵站監(軍隊後勤補給系統,是負責向前線作戰部隊投送物資的組織體系)裁撤,兵站部附屬憲兵也於該年3月撤退。但,日本重新編成三個臺灣守備混成旅團,負責臺灣的守備工作,隸屬總督指揮。隔月制定的憲兵條例,改四個區隊為三個區隊,依序設於臺北、臺中、臺南。分隊之下設數個屯所。並規定:「憲兵執行總督府管下之軍事警察、行政警察、司法警察之事務。」並負責「土匪之搜索逮捕,兵器之收繳;良民之保護。搜索土匪為憲兵專務。」所以,當日軍在討伐抗日義軍時,憲兵隊時常為討伐隊之嚮導,為討伐隊提供很大便利。其中,最有名的戰役,當屬該年6月發生的鐵國山之役。
 鐵國山,又稱大坪頂,位在今雲林古坑(原名「庵古坑」)境內,在此聚眾的義首為簡義(簡精華)。在日軍尚未據臺前,總轄打貓東保(今雲林縣古坑鄉及嘉義縣梅山,大林、民雄境內縱貫鐵路以東部分)40餘庄,壯丁2000有餘。1895年9月初,日軍近衛騎兵大隊長澀谷在明中佐等抵達大莆林(今嘉義大林)接受簡義的招待時,竟向其要求獻出200位婦女,遭到斷然拒絕。日軍乃去簡義領地性侵簡氏一族婦女60餘名。簡義遂重拾起抗日的旗幟,在雲林、嘉義兩地抵抗日軍南侵。事敗後率領抗日三猛之一的柯鐵等部下撤退到鐵國山。
 1896年4月12日,日軍島田少佐進剿簡義於雲林橫路庄,簡義逃逸,島田「收兵,集合於北方曠地,斬殺俘虜」。殺俘事件,使得義軍大為憤慨。
 6月13日義軍大膽夜襲斗六街,距雲林支廳約百米處的一家日本酒鋪。此時新任雲林支廳長的松村雄之進與憲兵隊長、守備隊長共同謀劃抓捕,根據義軍口供才知道他們在大坪頂合謀起義的事實。隔日,簡義率眾祭告天地,稱「天運」元年,並樹起「禱捷上帝」、「奉清征倭」的旗幟。當天,雲林守備隊長古市大尉派中村道明中尉率兵20餘人偵查大坪頂。當時擔任雲林支廳主記的今村平藏以兵員短少又不諳地形「惟恐後悔莫及」為由勸阻,中村不從,輕率前往,遇伏,身旁只剩隨從兩名憲兵,其餘陣亡過半。
 雲林支廳長松村隨即在6月18日至6月23日以臺中派來的第二旅團一聯隊掃蕩鐵國山附近一帶,報復蹂躪雲林地區,並稱:「雲林轄下無良民」,遂把村庄指為匪窖全部加以焚燬。在連續七天的「掃蕩」中,到處施展毫無人性的報復屠殺,在山區中遇人殺人,見屋燒屋,婦女幼兒也在殘殺之列,此為後人所稱的「雲林大屠殺」,引起中外震驚。
 6月30日,簡義突率眾600餘名下山,大舉包圍雲林支廳,當時日軍的守備部隊有三個中隊約800多人及100名憲兵。翌日拂曉,義軍增至2000餘名,日方守軍倉惶失措,守備隊長佐藤少校及隊附石塚上尉臨陣退怯,率軍敗走。義軍攻占斗六後,又展開活動,襲擊林杞埔(今南投竹山)並占領憲兵屯所。隔日,擊退南投集集街的日軍守備隊並占領憲兵屯所。屯所裡的憲兵幾乎全滅,計有80名。日本斗六守備隊長亦戰死。
 7月初鐵國山義軍圍攻南投埔里,使此地的日軍守備隊陷於危急;並有數百義民襲擊臺中守備隊;並進擊彰化的北斗。義軍相繼攻克員林、永靖。在彰化、嘉義等地皆有義民蜂起,襲擊日本守備隊,殺死憲兵、警察多人。
 1896年10月14日,乃木希典就任第3任臺灣總督。11月14日,乃木訓令「各混成旅團長、憲兵隊司令官」,嚴禁燒夷良民家屋,但是「若戰術上有其必要,述明理由報告」即可。12月12日,太田中佐接到討伐鐵國山義軍的命令,組織太田討伐隊,憲兵若干名及一隊警官也隨隊出發。大坪頂一帶山嶺險峻,高高低低斷崖絕壁之間僅有崎嶇的羊腸小路可通。柯鐵率領張呂赤、賴福來等1000餘人義軍沉著應戰,在鐵國山的外圍,奮勇拒敵於打貓東頂堡吊境庄及同堡二坪仔庄。日軍花了3日仍無法接近鐵國山,改以砲兵主攻,在湖仔寮東北高地建立砲兵陣地,再以長距離大砲向鐵國山猛烈砲擊。到了12月25日,從臺中調來的臺灣守備第四聯隊援軍到達,將本部設在崁頭厝(今雲林縣古坑鄉永光村)。日軍占二坪仔山後,柯鐵令所部據守苦苓腳、吊境等據點,予以痛擊。次日,日軍分別以各路圍攻大坪頂,柯鐵知道鐵國山無法保住,乃撤守,日軍各部隊遂在大坪頂集合,向軍旗敬禮,並三呼天皇萬歲。
 到了1897年9月,由於日本大致平定臺灣各地的起義,決定修改條例,在臺灣施行和日本國內一樣的制度。十個憲兵隊中,臺灣就派駐了三個。「臺灣憲兵隊」這一名稱自此消失。但此時,乃木總督對付抗日義軍採用三段警備制。即「平地最靜謐處為警察事務區域;僻遠之地尚有土匪出沒者為憲兵、警察共同執行職務區務;上述地區以外直至蕃山僻陬之地,屬土匪勢力範圍,特別需要以威力予以鎮壓之區域,為軍隊、憲兵協同行動區域。憲兵的專職為盡力掃蕩匪徒。」針對此,其分隊屯所的變更頗為頻繁。憲兵主力逐漸移往義軍騷擾形勢不穩地區。此時,柯鐵聚集舊部約600餘人,以距離鐵國山不遠的今雲林縣林內的觸口山(在濁水溪出山口之南側)為根據地,積極準備恢復大規模抗日作戰。日方獲得消息後,於12月4日以一中隊的步兵向觸口山進攻,但未能進展,所以再增援四個中隊,更在12月12日調動砲兵3小隊(砲3門)及騎兵、工兵2個小隊,憲兵20餘名再度進攻觸口山,此役包括柯鐵之負傷者達五、六十名,戰死20名,被俘25名。柯鐵為保存實力遂退入深山。
 此後,日本憲兵多次參加討伐義軍的行動,其配置漸漸普及,抗日義軍的勢力逐漸縮小,其內情也自然被憲兵知悉。憲兵對抗日分子的威攝,也使所謂良民的信任程度日益提高。憲兵的威信普遍建立在臺灣社會當中。筆者在一份1898年臺灣民眾陳請的文書中,發現竟有「憲兵部大人」字樣。足見不僅只有後來的「警察大人」作威作福,憲兵也扮演著司法警察的要角。在各地方恢復平靜後,警察得以發揮其職能,遂讓憲兵專以發揮本來之軍事警察事務為重點。1899年11月以後,在逐步撤銷憲兵分隊駐所的同時,也減少隊員。至1904年3月,更實施了大減員,決定整個臺灣全島為一隊,於臺北設13憲兵隊本部,並在其他要地設分隊,分隊之下設分遣所。在1899年以前,鎮壓義軍的功勳以憲兵居多。日本當局遂將戰死650餘名的憲兵以所謂護國之神祭祀。

大陸國民政府時期憲兵
 國民革命軍北伐統一奠都南京後,民國17年3月先撤銷原位於南京三元巷之南京戒嚴司令部,同時於原址編成首都衛戍司令部,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將直屬憲兵第一團、憲兵第二團撥隸衛戍司令部指揮。民國22年3月成立「憲兵訓練所」,南京衛戍司令谷正倫兼所長。民國21年7月13日至19日,《中央日報》連續刊登憲兵司令部招考憲兵啟事:
 茲經本部奉准,創辦憲兵教導總隊,樹立憲兵基礎,並提高待遇,以礪廉隅。凡愛國學生,能振奮圖強而合於後開資格,志願者均可投考:
 (一)、資格:(1)、信仰三民主義,立場革命者。(2)、初中或高中畢業者(最小限度高小畢業生)。(3)、品行端正,絕無嗜好者。(4)、身體強壯,長滿四尺八寸以上者。(5)、腦筋靈敏,思想純正,而由家長負責或有京居職確實保人者。(6)、年在20歲以上、25歲以下者
 1936年3月1日,為造就憲兵幹部人才,並研究、改進其學術與應用器材等起見,憲兵訓練所改制為「憲兵學校」,國民政府主席蔣中正任校長,谷正倫司令改任教育長,技術班亦改名為「軍事體育班」。至1941年8月,已有19個憲兵團、2個憲兵大隊。抗戰期間,憲兵素稱忠貞鐵衛,對於國家的忠誠度是異常之高,總計從1937年~1945年抗戰期間,憲兵團營連排各級單位,作戰或參與地下工作,殉職憲兵高達13,100人。
 1945年9月15日抗戰勝利後,「南京市區憲兵司令部」先行於南京成立,負責維護首都治安。1946年5月5日,國民政府宣布還都南京,憲兵司令張鎮與司令部幕僚隨政府機關由重慶飛往南京。隨後,軍事組織改組,憲兵司令部隸屬於行政院國防部。此時憲兵兵力迅速由24個憲兵團擴充至27個憲兵團、5個教導團、3個獨立營,及特務營、重兵器營、通信營、騎兵連等,兵力達65,000員,分駐全國各大都市及交通要點,擔任地方綏境、治安任務。勤務主要負責「一般警衛」,站崗時抬頭挺胸,兩眼正視,長官經過,立時高喊:「敬禮,禮畢」,一班最少兩小時。此外還有「特別警衛」,是專門保護總統安全的崗哨。其次是巡邏。三至四位憲兵一組,或徒步,或乘吉普車,遇官兵違紀,即予告誡、糾正,不聽勸止者,便登記通報所屬部隊處置。再次是拘捕和押解人犯,最須防範人犯脫逃。並防範軍人違紀,並兼負司法警察責任,維護地方安全。
 國共內戰期間,憲兵部隊惟有戰死,沒有投降。部分全軍覆沒之憲兵部隊成員的教育水準都在高中以上,在當時來看,是素質非常高的部隊。1949年12月27日,共軍攻破四川成都憲兵司令部,後撤川境的憲兵第2、第6、第14、第15四個憲兵團隨之瓦解,國府憲兵時代結束。

光復後的臺灣憲兵
 1945年臺灣光復時,原福建省主席陳儀就任臺灣長官公署長官。當時陳儀認為臺灣同胞很守法,不希望軍隊太多,否則軍紀不易維持。另一方面,蔣中正認為大陸正戡亂,需要軍隊,所以遂將62軍、70軍調回大陸。所以,1947年3月發生二二八民變時,憲兵第4團只有2營駐臺,其一駐守臺北憲兵團(位於愛國東路今中正紀念堂附近,即聯勤總部原址),另一負責縱貫鐵路沿線安全。另有21師一個團看守南部軍事倉庫及基隆、高雄、澎湖三個要塞司令部,至於警備總部只有特務團。臺灣籍警察在事件發生後多回家去了,警察機構只好靠中央警官學校派來的一千多名警官及福建警官訓練所派來的幾百人支撐場面,那時候,警察不僅無法負責維持治安和社會秩序,甚至不少警察單位為民眾所占用,此外民眾更攻擊各地軍事倉庫,搶奪武器及裝備。此時,憲兵就成為維持治安的主力。後來,省市參議會遵照陳儀的構想,成立事件處理委員會,同時憲兵團長介紹「臺灣政治建設協會」理事長蔣渭川(蔣渭水之弟)給陳儀,在事件發生前段,發生若干影響力。隨後,國民政府派憲兵第4團第3營、憲兵第21團第1營2000名兵力渡海赴援平亂。憲兵第4團3個營兵力負責臺北綏靖區(新竹以北)清鄉掃蕩任務,由團長張慕陶上校兼綏靖區司令指揮。同年,憲4團於臺灣第一次招考憲兵,錄取150名,除20幾位為大陸籍,其餘均為臺灣籍。
 1950年3月1日,國民政府播遷來臺後,改組駐臺之憲兵東南指揮所,於臺北市涼州街恢復成立憲兵司令部。同年將從大陸撤回臺灣之憲兵第1、3、18團官兵與原駐臺之憲兵第4、8團統合整編,改組為憲兵第1、4、7、8、9五個團及幹訓班、特務營、通信隊、軍樂隊、特高組等,原國防部及各軍種司令部警衛營納編為憲兵獨立營。從1949至1987年國民政府戒嚴時期,臺灣憲兵仍繼續扮演軍事警察兼司法警察的地位。如橋樑、機場等要地,仍有憲兵駐守。其中,也不乏對民眾的守護。例如,1949年憲兵上等兵楊榮華在臺北車站值勤時,奮勇跳入鐵道搶救孩童,壯烈殉職,政府為感念他英勇救人的事蹟,在臺北車站立碑,供後人緬懷,2010年9月更入祀臺北忠烈祠,使其義行足為國軍官兵效法典範。

誰的憲兵?為何而戰?
 綜觀兩甲子以來的歷史,憲兵對於消弭動盪、維持安定,確實扮演極為重要的角色。但要注意的是,在日本統治時期,臺灣憲兵幾乎都由日本人擔任。他們為了維護日本的殖民統治而對我反抗的臺民鎮壓,是一種異族的壓迫。臺灣光復後來臺的憲兵部隊,服膺於三民主義,及「主義、領袖、國家、責任、榮譽」五大信念,寧可戰死而不投降,堪稱是國民革命軍的優秀兵種。此時憲兵所維護的政權即使不民主,但仍有別於日據的殖民統治,因此兩種憲兵部隊的功能與意義截然不同。
 近二十年來,由於國家認同的錯亂,各軍種都面臨不知為誰而戰、為何而戰的困境。憲兵也不例外,如此一來,它要成為維護國家安定的鐵桿部隊已不可能。近來歐盟興起組建歐洲憲兵之議,藉以挑戰聯合國權威和美國「世界警察」地位,可見此一兵種特具的功能實不可輕言廢棄。相對於他國對憲兵的重視,臺灣切勿因一時民粹而否定憲兵的功能與貢獻。與其檢討憲兵,不如徹底檢討臺灣的國家認同吧。
 另外,近日,由民進黨提出「促進轉型正義條例草案」,要在行政院下設立獨立機關「促轉會」,草案中規定,促轉會得派員至機關、團體、事業或個人處所為必要「調查」、「勘驗」,且得通知「憲警」協助。筆者認為萬萬不可,因臺灣已經步入民主法治的社會,實在不應再設此特務機關,把憲兵納入鷹犬。

精選回顧.2016年10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