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八是皇民臺獨 不是官逼民反



 談二二八,一些左翼統派常有個盲點,他們說二二八是愛國臺灣人,因為忍受不了陳儀暴政,起而反抗,要爭取政治改革、經濟改善,純粹只是制度之爭,不是要叛國,不是要臺獨,不是因為皇民化已深,而想要推翻中國政府、回歸日本或被美國託管。他們又說二二八抗暴起義是由共產黨領導的,就是反抗當時腐敗顢頇的國民黨。至於幾十年後二二八發展成臺獨運動,那是臺獨利用了二二八誤導人民,事件發生當時是沒有臺獨的。這些左統人士說當時的臺灣人都歡慶光復,很高興作為中國人,二二八鬧起來完全是窳政壓迫,官逼民反。


官逼民反說 矛盾重重
 但這些說法有極大矛盾,如果二二八真沒有臺獨與崇日靠美(託管)等因素,二二八後來怎會衍生出臺獨呢?臺灣人應該都支持左翼統派,支持中國共產黨和她領導的「正義」行動才對,怎會到了兩蔣壓迫已去,人民可自由選擇時,卻不選擇統一呢?臺灣為何不奉共產黨,升起五星旗?怎麼民進黨升起的反是菊花旗,還最痛恨中國人,全是要臺獨、去中呢?
 共產黨原來也是年年紀念這個她所領導的起義抗暴,但近20年來慢慢不紀念了。北京逐漸意識到二二八與認同衝突有關,否則如何解釋當年那些跟中共一起「愛國」、「起義」的臺灣人都不見了,現在反而剩下當時鎮壓二二八甚至大殺共產黨的國民黨,在與中共一笑泯恩仇、一同反臺獨呢?
 還有,那二二八的「元兇」陳儀,後來為何又被說是共產黨,因此被蔣介石殺害,成為鎮反肅諜的第一人,現名列共產黨的烈士榜呢?
 又,如果二二八是官逼民反、起義抗暴,為何當時那些為民前鋒的臺籍勇士要去殺害來自中國的婦孺呢?為何外省官吏、平民要靠正義的臺灣人來保護呢?
 這些都說不通,許多大陸的研究者就混在一起扯,說是:「二二八這個事件的『大背景』是日本侵略者走了,但丟下的政治、經濟、社會、治安問題一大堆,流氓、地痞、浪人、黑道、失業者比比皆是,僅各方匯集的失業人口就有30多萬人。」但話一轉又念經說:「它是臺灣人民一次規模巨大的『反暴政、爭民主、求自治』的運動,與中國大陸當時的『反獨裁、反內戰、反饑餓』運動,是一脈相承、遙相呼應的…。」
 可是,若是這麼「偉大」的事,怎麼是由流氓、日兵發動的呢?
 其實,二二八的起因,就是臺灣皇民傾日鄙中,這是主要也是唯一的因素。

陳儀寬仁 沒有暴政
 陳儀不但沒暴政,還錯行仁政,以為臺人欣復,把軍隊調走,哪知遭臺籍日兵反撲。先是蔣介石為了打內戰,民國35年光復節來臺,問陳儀駐臺兩個軍可否調到東北,陳儀欣肯,其親信湯恩伯來臺勸阻,說:「臺人新附,人心未定,一旦有變,何以應付?尤其是在日軍服役及勞工分子,因受日人皇民化教育,恐其仇視祖國,可能結聚作亂,需駐軍防變。」陳儀說:「我以至誠愛護臺灣人,臺人絕不會仇我,萬一有意外,我願做吳鳳。」
 事變當日蔣介石日記載:「臺灣暴民乘國軍離臺,政府武力空虛之機,發動全省暴動,此實不測之禍亂」、「臺灣群眾為反對紙煙專賣等起而仇殺內地各省同胞,其暴動地區已漸擴大,以軍隊調離臺灣,是亦一重要原因也。」、「自上月28日起,由臺北延至全臺各縣市,對中央及外省人員與商民一律毆擊,死傷已知者達數百人之多,陳公俠不事先預防,又不實報,及事至燎原,乃始求援,可歎!特派海陸軍赴臺,增強兵力。此時共匪組織尚未深入,或易為力,惟無精兵可派,甚為顧慮。善後方策,尚未決定。現時惟有懷柔。此種臺民初附,久受日寇奴化,遺忘祖國,故皆畏威而不懷德也。」這也就是後來蔣介石、白崇禧了解到的要敗降者認命受治並不簡單,需保有強勢武力。蔣事變後記:「新復之地與邊省,全靠兵力維持。」
 所以,皇民是事變的主因。20萬奉日鄙中,在太平洋、海南島燒殺擄掠,視日降為敗戰國恥的臺籍日兵(至今仍如此),這些人本應是戰犯的,怎麼可能在一年內就變成要求民主人權的「善良同胞」,在「官逼民反」下,提出「卑微要求」,忍無可忍才「抗暴」呢?是陳儀帶來的幹部職員「善良」,還是這批皇民、日兵、軍伕、流氓「善良」呢?是南京國府的官民「善良」,還是屠城的日軍「善良」?二二八是那高喊「暴支膺懲」,歡慶南京屠城的皇民之最後反撲,只是中國內戰使其死灰復燃而已。

日皇民反撲 美見縫插針
 皇民不能歸日,就求美託管。3月3日首惡王添灯拿了800人簽名的請願書,請美國領事館交給馬歇爾:「要改革臺灣政治最快的途徑,是將臺灣交給聯合國託管,切斷臺灣與大陸政治、經濟的聯繫,直到臺灣獨立(until Formosa become independent)。」這文件存美國檔案局,但副領事葛超智(George H.Kerr)卻把這段竄改,刪去「獨立」字樣,改成「臺灣人民就要變成窮光蛋了」。美國駐華大使司徒雷登還會見蔣介石,聲稱接到美國駐臺領事急電,表示臺灣局勢嚴重,要求派飛機接其眷屬離臺。蔣介石對此甚為反感,在日記中寫道:「美國人員浮躁輕薄,好為反動派利用,使中國增加困難與恥辱,悲痛之極。」
 葛超智是美國中央情報局前身、海軍情報署的官員,他在事件中就鼓動暴亂,提供武器,事後他怨美國沒有占領臺灣,寫了《被出賣的臺灣(Formosa Betrayed)》一書,成為臺獨運動的聖經與挑撥省籍情結的利器。陸以正就指出此人的鄙惡,連AIT前理事主席卜睿哲(Richard C. Bush)也說,葛超智是參與者而非觀察者(he was more of a participant than observer),涉嫌「為邪惡而負面的惡性循環煽風點火(fueling a vicious negative spiral)」。也正因為外力危害到蔣介石告訴陳儀的底線──主權與軍隊,蔣才決定派兵鎮壓。而這位邪惡的禍首,臺北市政府現正在舉辦特展歌頌他。

共黨角色有待修正
 至於共產黨的角色,現在大陸學者都欲語還休。其實當時臺共勢力不大,與中共也沒關係,日治時他們被壓制很烈。臺共反陳儀(雖然陳比共產黨還共產黨,如尊魯迅),是反國民黨的一環,故對陳政多所污衊醜化。暴動起,臺共以有思想意識,也在處委會中活躍,最後還有組織之叛抗(埔里之役),但其影響力實屬附麗性質。事件的主力仍是反中的皇民,故前日本兵與學生、流氓最多參與,加上美國火中取栗的鼓動,而一般市民則少參與,反而救藏外省人。
 但在當年國共鬥爭之下,臺共首領謝雪紅又逃遁大陸,共黨自然以此為「爭取臺人,分化臺灣」的反蔣手段,二二八成為推倒國民黨統治的先聲,乃就刻意不談民族認同衝突而強調專制寙政因素(馬英九延襲此說法)。但陳儀後又因主張與中共和談,謀取江浙和平,被蔣介石所殺,成了正面人物,大陸對其多所推崇,結果形成了「好人做壞事」的歷史矛盾。90年代臺灣假民主、真臺獨的「本土化」之後,才把二二八的真面目揭露了,就是反中求獨,與大陸「反獨裁、反飢餓、反內戰」等本質完全不同。二二八現在成了臺獨的同義字,捧二二八等於與臺獨唱和,故對大陸來說紀念二二八變成了矛盾尷尬。

臺灣局勢險惡 超乎想像
 白崇禧在三月中到臺宣慰,了解情況後,給蔣介石報告,最能說明一切:「密查此次臺灣事變之遠因,乃由臺胞青年過去受日本50餘年狹隘偏激教育影響,致國家觀念民族意識薄弱。其近因即抗戰勝利後,中共假言論自由之名,恣意詆毀本黨及政府軍隊,臺省一般不正確之報章輿論,亦同出一轍,醞釀既久,臺人有政治野心者乘機操縱,伺機爆發,故最近以臺專賣局緝私事件,藉題發揮,因少數共黨份子及日軍投降後,自海南島遣回之臺籍退伍軍人與地方莠民勾結,煽惑叛亂,臺省青年學生妄動盲從。事變係野心者有計畫的暴動,希圖奪取政權,非少數奸黨所能全面鼓惑,不過利用臺人排外心理,推波助瀾而已。今後治臺方針與職在京所擬者確有修改之必要,請俟視察完畢,與陳長官詳商再提具體方案,以供採納。」
 陳儀是好官,帶來的任顯群、嚴家淦、孫運璿皆能吏。陳是剛愎,但擇善固執,他信愛臺人(不知他們其實是皇民),故政治太寬(葉明勳語),他又信社會主義,故統制經濟。統制經濟不就是左派的意識嗎?(陳因有共產黨意識,才會叫湯恩伯投共而被蔣殺。)蔣問他軍隊可否調走,他立同意,湯等來勸也不聽,願做吳鳳,他是太信臺人(故後才怒憤鎮壓,因臺人其實是皇民,太可惡了)。他是寬仁招亂,陳之誤是在臺經濟那麼差,工廠被炸毀,軍伕回臺,失業嚴重還政治太寬,開放民主輿論,同意蔣介石之請,把軍隊調走,對此地「易服易叛」之民性不察,故蔣介石怨之「疏忽失智」也。加上日人丟通貨膨漲的攤子,先放掉糧食管制,故糧缺,這全不是陳的責任,陳來臺僅一年,也不能責之。
 還有臺人分竊日產,陳欲收國有,士紳及流氓已不滿,二二八前夕,大稻埕已有拒交日產的示威集會,只是找緝煙為由起暴動耳。菸酒公賣本為合理政策,緝私執法也正當,陳文溪是起事的流氓,殺之完全合法,只是要貶陳儀,正義化暴民,故有此欲加之罪。第二天就燒殺攻打長官公署,陳沒軍在手,只有忍讓,他與在後方的蔣態度是一致的,小節之異不足論也。陳主嚴懲兇首,許多人皆如此主張,連葉明勳的中央社也是,此為抗日的尾聲,因暴民皆復日旗日裝,完全是南京屠殺的縮版,中國人(多是福建人,本來就惡臺灣流氓荼毒福建一帶)之怒恨也是極自然,極正確的。但蔣、陳為求安治此「畏威不懷德」之地,大屠殺不忍,國軍也非日軍,尚有同胞感情,故氣憤後仍採懷柔,此也是中國統治者必採的合理政策也。

不認同「一國」才是主因
 現在實應給二二八一正確的歷史定位,此事起因實在是「一國」的相異為主,「兩制」的相爭為次,即陳儀當年的治臺措施並無不當,他也是社會主義者,當時國民黨也有不少的社會主義成分。陳儀一切作為是為了國家,從他在孫傳芳部隊到效忠蔣介石,懷抱理想治臺,到最後為免生靈塗炭而主和平,都是合著愛國這條主軸的。評價陳儀不能政治分割,說他投共是對,治臺為非。
 二二八的暴動主因是中日兩國鬥爭的延續,與中國近代百餘年的積弱招侮有關,因此最後抗戰慘勝,奪回了失土東北、臺灣,但卻發生了子不認母的族群鬩牆悲劇。而制度上的鬥爭,是國民黨還是共產黨只是其次。當然,如果臺灣光復,由共產黨接收,深入開展群眾工作,如爭取東北民心然,武力鬥爭也不輕怠,那可能沒有二二八;或者國府在大陸統治延續,沒退居臺灣或是退居海南島;或中國完全解放,臺灣與大陸一國一制,那二二八都不會有今天這種外加、扭曲的政治意義,它只是個單純的地區性歷史事件,不會是現在還在發展的政治事件。

臺灣:歷史積重難返之地
 結論是:有了二二八,臺灣走向臺獨;沒有二二八,臺灣還是走向臺獨。臺灣是中、美、日三方勢力爭奪下的「歷史積重難返之地」。沒有二二八,只要中國因內戰分裂,臺灣一樣會有臺獨,一樣會為外力所乘,親痛仇快。
 所以大陸官學界實應對二二八做一重新檢討,給此事合史合理的定位評價。若仍陷在以前的意識形態及自我貼金、打倒三座大山的口號裡,又想照顧臺盟老幹部的情緒,又想在臺灣問題上老王鴕鳥,就會矛盾百出,捉襟見肘。二二八在臺灣是統獨問題,從大局看這是分裂與統一,屬敵我矛盾的民族問題。這歷史沒說清、沒立場,就無異為臺獨張目,成了教育合理化臺獨,否定民族統一的工具。
 只有釜底抽薪,認定二二八是投敵叛國的變亂,鎮壓有理,陳儀沒錯,蔣也沒錯,官軍及中國人沒錯,錯的是日本皇民。其實他們也自認沒錯,只是建國未成,驅中未能,現在仍在努力,其因就是中國打內戰,弄出一個殘局和難局,相持不下,故給美日外人可乘之機而已。

精選回顧.2016年10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