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從感性「臺獨」變為理性統派 │ 張瑋珊

「回首自家無盡藏,何需持缽效貧兒。」

曾因認同中國被家人指責為「思想有問題」
 鳳凰歷史:你感覺自己身邊認為自己是中國人的年輕人是越來越多,還是越來越少呢?
 張瑋珊:我身邊基本沒有認同自己是中國人的人,所以我沒有辦法計算他們究竟變多還是變少。但就我瞭解的情況,這種人一定是越來越少。
 鳳凰歷史:為什麼臺灣認同中國的青年越來越少?    
 張瑋珊:我認為是臺灣「教改」的問題。我是「教改」後第二屆的學生,我從小就被教育一個觀念:「臺灣對立於中國」。當這個概念一直被強化,我就覺得自己是臺灣人,而這個臺灣人是對立於中國人的,所以你當然不可能認同自己是中國人。
 鳳凰歷史:在臺灣現在這樣的環境下,如果公開喊出自己是中國人,會得到周圍人什麼樣的反應?
 張瑋珊:像我在臉書上講我自己是中國人這類的話,然後大家會覺得這人是不是瘋了?中國人這麼糟,她怎麼會覺得自己是中國人?他們還會把我的臉書截圖,散播到其他地方,讓大家看看:竟然有人說自己是中國人!認為我對不起臺灣。他們不敢相信,怎麼會有人這麼想。
 鳳凰歷史:他們會覺得你很奇怪?
 張瑋珊:他們覺得我是一個很激進的人,而且很有問題。連我的家人知道這件事情以後,他們也是直接跟我講:我覺得你是一個思想很有問題的人。他們認為我是著了魔還是怎麼樣,怎麼會覺得自己是中國人?
 鳳凰歷史:有沒有因為認同中國與家人發生過矛盾衝突?
 張瑋珊:舉最近發生的一個例子。我有一個表妹,她在我們家族的聊天群組裡面,轉了一篇「反課綱(微調)」高中生寫的一篇心路歷程的文章,主要在激勵大家要出來「反課綱」。我就說,你貼這種煽動式的言論很不應該。然後她非常憤怒,她說你不高興你可以不要看啊,你為什麼批評我,那東西又不是我寫的。後來我們跳到另外一個只有我們姐妹的聊天群組裡,我就貼了一些「反課綱」學生們退場當天的照片給大家看。我說這些「反課綱」的人,他們退場以後去吃喝玩樂,而這一天是林冠華(編者注:林冠華,在「反課綱」事件中自殺的高中生)的「頭七」。我說,「反課綱」的人這樣對待跟自己志同道合的同志,然後談及「反課綱」的背後並不單純等等。結果她第一句話就回我說:「你是國民黨的對吧?你根本就是那種希望中國統一臺灣的人!」
 這也不是什麼特殊的例子,因為在此之前,我的所有的言論,基本上不管是朋友或者是家人,都很嚴厲地攻擊過我。在「反服貿」那段期間,我的家人就會在我的臉書上面直接攻擊我,還有人說你的言論我真的看不下去了,他說「我每天看,我覺得很難過,所以我一定要封鎖你」。他特別公開留言告訴我要封鎖我,因為他看到我言論,覺得很不舒服。或者甚至當著面指著我,說我這個小孩思想有問題。
 鳳凰歷史:看到家人這樣留言,心裡會不會很難過?    
 張瑋珊:我心裡面覺得有點生氣,但是我會理解,因為他是一個無知的、被煽動的人。而且從我自己轉變的經驗來看,我知道為什麼我曾經是一個「臺獨」分子,我能理解那樣的過程。對於這種對立,面對這樣的衝突,應該說我本來就不是一個怕衝突的人,所以我不會退讓,也因為能夠理解所以其實不會特別感到受挫。

我如何從感性「臺獨」變為理性統派
 鳳凰歷史:所以你其實是出生在一個多數人不認同中國的環境裡,那是怎麼轉變為一個統派的呢?
 張瑋珊:在讀大學以前,我一直認為我是一個臺灣人,覺得中國人是敵人,他們一直想併吞我們。那時的教育讓我非常仇視中國,卻很崇拜日本。剛讀大學的時候,我基本上是一個「臺獨」分子。大一的時候,當老師問大家,覺得臺灣怎麼樣,或者覺得中國怎麼樣的時候。我就會公開的舉手說,臺灣就應該獨立,而且陳水扁怎麼會有罪呢?我會很公開得宣揚我認為對的東西,但我當時的男友並不支持「臺獨」,他會質疑我的一些主張。可是當我面對他質疑的時候,我回答不出來。現在回頭看,會覺得那是一個很無知的狀態,而且還很自以為是,不假思索得覺得自己是對的。後來,我和幾個同學為了考研究所,組了一個讀書會,再請石佳音老師帶領。一開始,我們念的是政治學和英文語法的書籍,後來石老師建議我們念一些與中國歷史有關的書。因為我過去是念自然組的,對歷史很反感,覺得那些中國歷史關我什麼事,幹嘛要念這些。可是石老師說,這些歷史有助於你理解一些政治問題,那我就念了。
 當時石老師讓我們念的第一本是黃仁宇的《中國大歷史》。在石老師帶的過程中,重新去看中國歷史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這些事情意義又是什麼。過去我一直認為歷史不重要,透過老師帶我們讀過這本書之後,我開始覺得,原來可以這麼看待中國歷史,歷史應該要怎麼解讀。後來我們還念了徐中約的《中國近代史》,然後看為什麼今天兩岸變成這個樣子,究竟是什麼情況下導致這樣子。當時對「臺獨」有一點點動搖,開始會去想,究竟為什麼我會這麼深信「臺獨」這個東西?我所深信的「臺獨」似乎說不出道理來。但從質疑「臺獨」到最終轉化成認同中國其實並不容易,因為在情緒上,我曾經這麼討厭「中國」,要怎麼去喜歡它?甚至讓它成為我自己?
 再來是讀一本我覺得非常重要的書,就是蕭公權的《中國政治思想史》。過去的教育裡面,我們都會認為中國的傳統思想很守舊、很糟,它沒有自由、人權,然後我們接受的是一套西方的普世價值,至少我們認為那是最崇高的東西。可是當你放下習以為常的西化成見,回到中國古代思想家的時代和處境, 從他們的問題意識來看他們所發展出來的思想, 會發現,原來中國的思想不但不是一文不值,而且往往比西方的思想還要深刻、高明。這本書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轉捩點。因為從認同自己是臺灣人,到轉變成認同自己是中國人,需要知道究竟「中國人」可以意味著什麼。我覺得通過學思想史,讓我認識到原來做為一個中國人是這麼了不起。
 在讀書的漫長過程中,我瞭解了中國過去的歷史,而所謂中國的歷史是與臺灣休戚與共、密不可分的,然後瞭解了為什麼今天中國會變成這個樣子。再來最重要的,看到中國在文化上的高明之處,就是說中國所談的核心價值比西方還更崇高、更具普世價值的意義,我會認為我就是中國人,我能成為這樣一個偉大文化的傳承者,我為什麼不要做中國人?可能有些人說我下輩子不做中國人,我就覺得中國的文化這麼好,你為什麼不想做中國人?也許他們從來不懂什麼是「中國人」真正的樣子。這大概是我轉變的過程。

「統獨」問題是一個道德選擇
 鳳凰歷史:那你現在支持兩岸統一具體的原因是什麼?
 張瑋珊:關於兩岸統一,可能大陸人會說,因為臺灣就是中國的,所以臺灣當然要統一。但我會覺得,兩岸的統獨問題是一個道德的選擇。
 假設臺灣的戰略地位很不重要,它想獨立或許也無所謂。但是臺灣所處的戰略地位如此重要,要「統」還是要「獨」,其實就意味著你要選擇跟美國、日本站在一起,還是要選擇跟中國站在一起。從歷史面來看,這三者之間誰會是自己人?兩岸之所以會變成今天這樣,就是因為日本在甲午戰爭中侵略中國、割占臺灣;美國二戰後又支持國民黨偏安政權和「臺獨」勢力,抗拒統一。
 就算你說你不在乎歷史好了,你說你就不是中國人,三者都可以是你的新家人,那你看看美國跟日本如何為了自己國家的利益在各國挑起問題、燒殺擄掠,在自身利益之前,他們在乎當地人的自由、民主、人權嗎?看看古巴跟琉球就好,他們口中的普世價值不過是利用價值。且美國跟日本會把其他地區當成自己人嗎?在美日帝國主義的眼裡,臺灣永遠都是次等公民。而在中國的天下觀中,「四海之內皆兄弟」,不分民族、血緣,只要認同中國文化的核心價值:仁、義、禮、智,大家都是同胞。只有如此具有包容性的文化,才能建立共存共榮的天下秩序。但這樣的天下秩序,幾乎被西方及日本帝國主義所摧毀。綜觀過去近兩百年的歷史,中國由衰敗到復興之路走得如此艱辛,一路上血跡斑斑,處處是列強的欺淩、侵略,美日為了自身霸權利益不願見到中國復興,而身在臺灣的我們竟然寧願為虎作倀選擇「臺獨」,這不是很沒有道德嗎?
 所以我的意思不是說,臺灣只是因為對於中國而言戰略地位重要才應該統一。這樣的講法,我覺得好像是把臺灣當做中國的一個棋子,那跟我們在批評「臺獨」派想當美國、日本的棋子就沒有什麼不同。而實際上,選擇「統」還是「獨」,是個道德的選擇,而符合道德就是跟中國站在一起,所以兩岸當然應該要統一。

「去中國化」讓我認同臺灣時感覺虛無縹緲
 鳳凰歷史:臺灣很多人對日本特別有好感,你過去也是這樣嗎?
 張瑋珊:過去我會覺得日本真的很好,看起來就很高尚、很時尚,是非常了不起的一個國家。當日本人也很OK,覺得我做為日本的一分子,會有與有榮焉的感覺,非常媚日。
 對日本以前侵略中國的那些事情,會覺得說日本做過那些又怎麼樣,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那很重要嗎?人家現在已經變成這樣,老是追著人家不放,到底是怎樣嘛,就是會有這種心態。不管是慰安婦問題,還是南京大屠殺,或者是當年對屠殺臺灣的抗日志士,會覺得其實也沒有怎麼樣,是戰爭中都會發生的事情啊,不會特別覺得這是日本的過錯。而且在臺灣的教育裡,強調日本在臺灣做了很多好事,臺灣的什麼糖廠、水利全部都是它做的,覺得日本真的很棒。
 在我先前歷史感非常薄弱,又崇拜日本的時候,就自然而然地會去幫日本抹平那些事情,總覺得現在的日本不會像以前這麼壞,現在的日本早已不同。因為我們在「去中國化」的過程中,已經去除了文化認同。當我說「我是臺灣人」的時候,其實我心裡在想,對啊,我當然是出生在臺灣,可是做為臺灣人究竟代表什麼?會覺得有一種虛無縹渺的感覺。有人會把這種虛無縹渺的感覺解釋成,因為國民黨進來,我們被強輸了中國文化,破壞了臺灣的歷史根基,所以我們才找不到臺灣的根,才會感到虛無縹渺。
 現在臺灣人就很想要去追尋文化上的「根」,想找出臺灣哪一個人曾經很了不起,可是卻好像找不到。例如孔子這麼高明的人,你偏偏要去把他毀壞,然後去懷念「臺獨」很喜歡說的烈士鄭南榕。好像要把鄭南榕當成臺灣的根基。可是你去對比就知道,鄭南榕跟孔子誰比較高明?不是說鄭南榕就一定沒有價值,而是說鄭南榕跟孔子所代表的價值有著層次上的落差。
 實際上,是因為在臺灣的認識裡,那個中國的「根」是他們不願意接受的。其實他們根本不要知道那個「根」是什麼,就算「根」真的好,他也不要,因為他在情緒上就對立於中國,如果找到中國的「根」,會有礙於他長期的情緒認同,所以他必須找到另外一個「根」。於是他們就想:如果代表中國的國民黨曾經「殖民」我們,日本也曾經殖民我們,那國民黨跟日本,我當然選擇抓住日本的根了。我覺得臺灣就是在文化空虛的情況下,又一直美化日本的殖民統治,人們當然想巴著日本,因為你會覺得說,你如果不巴著它的話,感覺好像有一種空虛感吧。
 鳳凰歷史:那今年抗戰勝利70周年,臺灣人怎麼看抗戰勝利這件事?
 張瑋珊:臺灣有個主持人叫鄭弘儀,他說我爸爸當時是日本兵,你怎麼可以說臺灣是戰勝國?我們明明是戰敗國。他講的讓你覺得好像歷史上我們當時是站在日本那邊的,我覺得怎麼可以這樣子呢?如果被日本殖民,你就是日本人,那今天國民黨既然已經在這裡了,你怎麼卻不認同自己是中國人呢?對你來講,這應該是沒有價值判斷的,反正事實怎樣,當時的情況怎樣,你就會隨著那個情況而改變。
 一般人可能不會想那種邏輯根本有問題,如果我還是一個「臺獨」分子,我看到這些言論也會到處散播的。我會覺得說得很道理,我們不應該紀念抗戰勝利。對臺獨支持者而言,立場高於是非、立場決定是非!

 讓我深深認同中國
鳳凰歷史:那你現在覺得對於臺灣這種「綠化」的趨勢你覺得大陸應該做一些什麼對的事情來扭轉這個趨勢?
 張瑋珊:大陸有一個有名的歷史老師袁騰飛,他講過一句話,船堅炮利都是別人的東西,你學著人家的,你要拿什麼來代表中國?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對啊,我們好像一直在學別人,那我們要拿什麼來代表中國?
 從我轉變的過程來看,我之所以認同中國,不是因為今天中國經濟繁榮或者將來可以抗衡美國。會讓我根深蒂固地認同我是中國人,並且覺得生生世世都希望我是一個中國人的根本原因,就是中國文化的「根」,就是儒家文化中道德的價值。
 現在大部分人對於儒家都有誤解,他會覺得你為什麼抱著老古董不放,可是我覺得儒家文化是最有價值的,他教我們如何做為一個「君子」、「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愛人以德」等等,你應該去發揮出那個價值,告訴世界我是中國人代表的是什麼樣的崇高價值。所以我寫給大陸的寄語就是「回首自家無盡藏,何需持缽效貧兒」,意思是回首看看我們自己家裡珍藏的這無盡的財寶,何必去效仿持著碗乞討的貧兒,叫別人施捨給你。明明我們自己家裡面,就有這麼多文化的寶藏,你不去發揚它,這樣不是很可惜嗎?
 我覺得中國大陸當然有很多事都得做,可是我覺得最根本的是要告訴大家,「我是中國人」代表的是什麼價值,什麼意義,我覺得是以德服人,而不是今天我軍事很強,或經濟繁榮,你來我這裡就會發達。有一句話叫做「以利合者,必以利分」,如果你今天靠船堅炮利或者是經濟來收買人心的話,也只是一時的,因為只要有一天別人打過你了,那你就又沒有價值。所以大陸應該要去把中國文化的「根」深植人心,讓大家知道做為中國人的價值在哪裡,你才會為了這個價值而努力,你才會認同這個地方、這個社會、這個「天下」,而認同產生使命感、責任感,才會「以天下為己任」。
 可是如果你只是單純的因為生在中國所以是中國人,覺得我對這個地方沒有責任,那當然我看到這個地方很糟,會覺得只要逃離到一個更好的地方,就可以離開這裡,這些人的死活跟我無關。所以不管是在臺灣還是在大陸,都有一堆人想著說,這裡好糟,我想要趕快逃去美國,因為美國很好。對於這些人來講,他就是看哪個地方好,他就往哪個地方跑。一般人對中國大陸的批評其實很沒道理,因為你在批評的時候,沒有想要怎麼改善,想的只是要逃到美國去,要去做美國夢。
 我前一陣子遇到一個朋友,他是「臺獨」分子,非常排斥中國大陸,跟我說他就是討厭親中路線。我說為什麼你覺得親中不好?他就開始跟我說中國大陸有多糟多糟,所以他不想親中。他覺得臺灣已經快被統一了,所以想要趕快到美國去。我就想,就算你說你愛臺灣,那你怎麼沒想要為臺灣更好而去幫助它?你只想到,臺灣快要被中國統一,那我要趕快逃離。
 我覺得這是一個社會責任感的問題,你身為這個社會共同體的一員,你要怎麼去把這個社會變得更好,而不是想著我就是要逃離這裡,這樣不是坐享其成嗎?你去做美國夢的時候,那也是前人靠著多大的努力才做到的,所以你今天應該要想,我要如何編織出中國夢,然後讓大家共築這個中國夢。可是你只是想著放任它,然後批評它,然後就走了,這是極其不負責任的。
 最後他說他要永遠待在美國,不想回來,因為他覺得臺灣現在已經沒有救了。我就跟他說,我祝福你的美國夢跟你想的一樣完美,但是在我努力編織中國夢過程中,也歡迎有一天可以讓你回來一起共築這個中國夢。

要成為有道德的中國人並要以此感染他人
 鳳凰歷史:你準備為促統做些什麼呢?
 張瑋珊:臺灣島內現在這個樣子,其實大部分人會覺得說,你做這些「促統」的事都於事無補嘛。可是就我而言,做這些到底能發揮什麼樣的效果,或者是能達到什麼樣的目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情究竟該不該做,如果它是該做的,就不管它的結果如何,我都覺得我應該要做。
 就像當我在講中國文化代表的是道德的時候,大部分人聽到會跟我說,大家都是自私自利的,人性就是這樣阿,你在講這種道德的時候,不會覺得你把這整個東西架得太崇高了嗎?或者會覺得我講這東西不切實際、過於理想化,沒有辦法去實踐。我不是要讓大家覺得我很有道德,而是要告訴大家,儘管理想的世界很難達到,但是它既然是應該做的,那你就要去做啊,每個人都期許自己做為一個君子,那理想的世界就不遠了。不該以難不難來決定做不做,否則所有事情都不需要解決了,也不需要去批評所有的問題,因為所有的問題都很難解決。
 所以我要讓我自己符合中國的傳統的價值和道德,我覺得這樣可以感染人。如果你跟我接觸,你會知道我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而我會告訴你我之所以是這樣子的人,是因為這樣子就是中國人,我會去讓我做的每一件事都盡最大努力的去符合道德、做一個「君子」,這是中國文化教我的,我要去實踐他,也期待人人能成為有道德的人,而中國所代表的這種價值才可以讓社會賴以存續、賴以和平。 將來中國的偉大復興也將告訴世人,一個國家的富強是可以與全世界共存共榮的。不是看到希望才去堅持,而是堅持了才看到希望。
 │ 中國文化大學政治學系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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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選回顧.2016年10月號